没有渔民的网仍在捕杀——泰国幽灵渔具危机

13 พฤษภาคม 2569

废弃渔网每年在泰国海域杀伤300只海洋动物——而且永不停歇。潜水员正在将它们从珊瑚礁上清除。

一张永不停止的网

在涛岛附近的某处海域，一张单丝刺网漂浮在一座尖塔礁之上。设置这张网的渔民早已不在——网挂在了岩石上，绳索断裂，渔具就此被遗弃。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但网仍在捕捉。一条梭鱼悬挂在网目中，已经死亡。它身后是一只刺鲀。下方，枝状珊瑚被一帘尼龙网压得扁平，而这层尼龙需要数十年才能分解。

这就是幽灵捕捞——指被遗弃、丢失或丢弃的渔具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继续困住和杀死海洋生物的现象。仅在泰国水域，根据海洋与海岸资源厅的数据，幽灵渔具每年严重伤害或杀死多达300只海洋动物。在全球范围内，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和联合国粮农组织（FAO）估计每年有64万吨渔具流入海洋。没有任何一件渔具带有关闭开关。

公民科学调查的发现

2025年1月，Mongabay报道了一项公民科学项目，该项目派遣训练有素的志愿潜水员前往泰国各潜水点调查幽灵渔具。结果令人警醒：共记录了606件被遗弃的设备，总计超过1,200平方米的渔网和数百米的绳索及渔线。

这些渔具并非空空如也。从造礁硬珊瑚到螃蟹、海螺、群游鱼类和顶级捕食者，种类繁多的物种都被困住了。死亡的有梭鱼、石斑鱼、蝙蝠鱼和刺鲀，还有花了数十年才长成的枝状珊瑚，以及生态作用是控制藻类生长的大型肉食性海螺。

研究揭示了一种使幽灵渔网具有独特破坏性的机制：缠绕连锁反应。被困的动物会吸引食腐动物，食腐动物随之被缠住。它们又吸引更多的捕食者，捕食者也被困住。渔网形成了一个自我延续的死亡循环，持续到网目降解为止——而对于现代合成材料渔网来说，这可能需要300到600年。

令人不安的数据

全球年度渔具丢失量：约64万吨——UNEP/FAO估计
渔具年损失占比：近2%
每年丢失的刺网量：足以覆盖2,963平方公里
丢失的笼和陷阱：每年超过2,500万个
海洋塑料污染占比：全球约10%，部分地区高达50%
受影响物种：66%的海洋哺乳动物、50%的海鸟、100%的海龟物种

幽灵渔具不是边缘问题。按重量计算，它是最大的有害海洋废弃物类别，也是唯一一种专门设计用来捕获和困住活体生物的塑料污染形式。

泰国珊瑚礁为何付出更高代价

泰国集密集的沿海渔业、密布的珊瑚礁系统和强劲的海流于一体，为幽灵渔具的积聚创造了理想条件。在开阔水域丢失或丢弃的渔网漂至尖塔礁、礁壁和岩石峭壁上——正是这些构造使泰国潜水点举世闻名。

2025年发表在《海洋科学前沿》上的一项研究考察了泰国湾水下尖塔礁上因丢失渔具造成的塑料污染。研究结果证实了潜水员多年来的报告：尖塔礁犹如幽灵渔具的磁铁，将废弃物集中在支撑最高生物多样性的构造上。

损害不仅限于缠绕。覆盖在珊瑚群落上的渔网阻挡阳光、限制水流、造成磨损伤害，使珊瑚暴露于疾病之中。在一座已因炸鱼或水温升高而承受压力的珊瑚礁上，幽灵渔具可能成为使珊瑚群落从受压转为死亡的临界因素。

泰国潜水员正在采取行动

泰国潜水社区的回应务实且不断壮大。环境正义基金会（EJF）在春蓬府、罗勇府和春武里府组织了清理潜水活动，志愿潜水员从珊瑚礁上清除了超过300公斤的渔网。在普吉岛附近，约20名潜水员组成的团队定期携带切割工具、收集袋和数据记录本执行清除任务。

在供给端，EJF从泰国海岸线沿线的渔村社区收集了130吨废旧渔具，并将其纳入回收项目——将废弃渔网转化为防护面罩和再生尼龙纺织品等产品。一项全国性的渔网回购计划在头两年内回收了100吨渔具。

在斯米兰群岛，国家公园潜水员打捞了缠绕在深海珊瑚礁上的幽灵渔网，防止了对途经该区域的儒艮、海龟和海豚的进一步伤害。

EJF清理潜水：在3个府移除了超过300公斤的渔网
社区收集：130吨废旧渔具已回收
渔网回购计划：2年内回收了100吨
公民科学调查：一项研究记录了606件幽灵渔具

2026年4月的幽灵渔具——隐患再度浮现

2026年4月，Euronews发表了一篇专题调查，将幽灵渔具称为潜藏在海洋深处的隐患，强调尽管人们已经意识到这一问题数十年，流入海洋的废弃渔具数量却毫无减少的迹象。报道指出，目前的清除行动——无论多么英勇——都无法跟上渔具丢失的速度。

对于泰国的潜水员来说，幽灵渔网并非抽象概念。它们是在珊瑚礁上实实在在会遇到的东西——要么绕过它游走，要么采取行动。向潜水运营商和国家公园当局报告幽灵渔具的位置是最基本的做法。参加有组织的清除潜水——需要经过适当培训，因为在水下切割负载渔网确实非常危险——是下一步。而推动渔业采用可追溯、可回收的渔具则是长远解决方案，这是再多的志愿潜水也无法替代的。

一张没有主人的网仍然是一张网。它不在乎没有人打算让它留在那里。它捕获所捕获的，杀死所杀死的，然后静静等待——在一座花了一个世纪才建成的珊瑚礁上——等待有人将它割断。